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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 2005年夏转贴一篇老友的博客。2005年夏,我们一起去甘肃,青海。这次旅行绝对是人生的高峰体验。我担心未来再也无法以类似的心态进行类似的人生体验了。故转贴一片,作为留念。
2007-12-18 | 2005年夏两年半前,我和唐去了西北。当时完全没有写游记的念头,唐回来在space上写了一些,可惜没写完。 上周把从小写的七零八碎的纸片掏出来,一一拼凑着读下来,发现当年好多事完全没了印象,我晓得写下来也是挺苍白的,但终归比什么都没有好。两年多,我常常想起那次旅行,我还想起挪威的森林里那个关于夕阳下影子的比喻,我们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就像夕阳下的人影,随着落日西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所以,趁一切还没消失以前,写点什么也挺好的。据说到老了就得靠这些过日子的。 去西北的最初的最初的是因为那部不靠谱的卧虎藏龙以及英雄,夕阳下,茫茫戈壁之上,啥都没有,啥都有。几经周折,最后是我和唐在兰州碰头开始了这段旅行。我记得唐当时在上海实习,按我想象是每天西装革履出没于浦东,而我当时放弃了出国,正有钱有时间有满腔的郁闷需要排遣。而另一个本来也该出场的朋友最终没能来,这些都按下不表,总之我从老家出发,一路西行,先期到达兰州。当我在兰州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走,惊讶于兰州美女数量不亚于当地的拉面馆时,唐正在火车上跟两口子胡侃,并探得兰州几家相当了得的拉面馆和清真羊肉。 我在黄河边上随便找了家拉面馆,满满一盆拉面,外带一碟牛肉,一个卤蛋,吃得我通体透明,才四块钱。 兰州城市相当不错,清真寺,拉面馆,大量的美女。兰州美女之多,简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我去过兰州以后再面对四川人对说起美女城市那种暧昧的自负姿态就感到有点那个。兰州大概就是三国演义里马氏父子所在之西凉,自古是多民族混合之地,多民族血液融合之下美的概率就相当的高了。而且大概融入了各塞外游牧民族的基因,兰州美女大多高大威猛,更多透出一种健康剽悍之美。简单的说,美得深得我心。 和唐汇合以后,我们在唐当地同学的带领下,欢乐的去吃了黄焖羊肉。那是一次神奇的体验,一堆羊肉,不经任何前戏的砸在你面前,还说啥呢,来西北不就追求这粗暴的氛围嘛,我跟唐感叹一番后便上下其手,由此拉开西北肉欲之旅的序幕。 在兰州短暂停留一日,我们奔赴青海。由于对兰州美女的美好印象,下火车时我们都急于一睹西宁芳容。结果相当失望---高原阳光太无情了。不过我们在广场上发现了极度美味的酸奶,据说这玩意儿出了高原就没有这么美味了,于是我们都毫无保留的“一杯再一杯”。西宁没啥逛头,面对这种局面,我跟唐都算有经验的人,当年在杭州遭遇瓢泼大雨,我们在浙大以一盘西湖醋鱼力挽狂澜,保证了全程natural high。 最后我们跳上一辆公交,一路窥探,在一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小吃街下了车。一看街头又是美味酸奶,毫不犹豫再整一碗。沿着小吃街往里挤,一路上尽是稀奇古怪的吃食。最后,我们冲进一家马什么的羊肉馆,据说只要是马什么的羊肉馆子一般就错不了,因为都是回民开的,颇正。关于吃肉这个话题,我听过一个段子说湖北人吃清蒸鱼,能够吃得出来鱼临终前有没有受到惊吓。在西北这事是比较直接简单的,羊肉臊也就任它臊,羊肠子汤一半是油那你也只能忍着吃个满嘴流油,厨师刀工也破烂,随便从碗里抄一块肉也是半斤八两的样子。唯一讲究的就是羊要嫩,多是羊羔,我当时吃得满嘴biu油的时候听老板说这是多小多小的羔羊,我就觉得自己很禽兽。吃完自然腻得发慌,菜谱上却完全没有青菜,正好推来满车的酸奶,一块钱一大碗,赶紧搞整,马上神清气爽。 我们这样憨吃傻胀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第二天我们就要去青海湖了,据说那里吃的巨贵。 晚上住下以后, 一想到明天开始就得啃面包,我跟唐都惶惶不安,又出门四处寻觅。发现一家烤羊肉。欢乐的烤了大概一斤半的羊肉,如果以前我都是吃的烤羊肉串的话,那么这次我终于吃到了烤羊肉砣。我们都被这种粗暴深深打动,至今难忘。 目前为止,我的记忆都在口腹之欲里游走。
第二天,在唐的一本中国自助游守则的指引下,我们在一个颇为隐蔽的地方跳上了一辆破烂的中巴,奔赴青海湖。回忆到此,我就有点犯糊涂了,因为我们分明是去了一个叫塔尔寺的著名寺庙,我还在寺前买了哈达,那哈达在我寝室挂了一年多后还被我带到了德州,至今挂墙上。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期间的经过,看来我把太多的记忆留给了黄焖羊肉以及下面的青海湖。 跳上去青海湖的汽车,遭遇了两件事。 一是唐突然想起要买高原红景天,一种治高原反应的特效药(青海湖海拔比西宁还要高),于是他就去了,回来跟我说药还颇贵,他试图跟卖药的讲价,卖药的简单一句话,是药贵还是你的命贵?他就默默地掏了钱,如获至宝。其实这些都是他妈在烘托气氛,哪有什么高原反应,后来我们还在青海湖边上飚自行车,不过当时我们都很认真的把药放好,随时准备拿出来起死回生。还有一件事就有点龌龊,一个当地的上海女人(这个说法很诡异,我猜是当年的知青)带着上海来的亲戚也去青海湖,在我们旁边不断叽歪,她大概是这样叽歪的: 青海湖啊,不就是个湖嘛,难道真的会有什么看头吗?我大上海来的傻亲戚啊,如果你执意要去,你就去吧,去看了,心就死了。 碰到这样扫兴的人自然是人神共愤,我跟唐赶快拿出临行前打印的一些描写青海湖风光的散文佳品来朗诵,大有当年义和团上战场口念咒语克敌制胜的气势。要说文字的力量总是惊人的,很快我们就稳定军心,恢复到担心高原反应的激动当中。简单的说,我们青海湖之行的前戏做得很足,气氛很到位。 一路上先是些普通农田,跟老家没什么区别。我跟唐都有些不满,觉得还不如去长沙坝水库。 然后就进入牧区了,情势开始变幻莫测,一分钟前我还在为看到一头酷似牛魔王的牦牛惊呼,车转一个弯,就发现满山都是牛魔王了。我刚想为远处洁白的羊群酸一首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时候,就发现路已经被一大群绵羊堵得水泄不通,牧羊犬来回逡巡。 终于,在车过日月山的时候,我们迎来了青海湖之行的一个小高潮。没错,此日月山就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所过的日月山,据说松藏干部就是在这儿迎接他的汉族媳妇的。日月山将一片广袤的草原围住,草是青草,山却是黄沙山,沿着山脊是一连串的塔楼遗迹,岁月吹拂,已然与日月山融为一体,延伸向远方。 日月山下的草原平整碧绿,中间一道小溪划过草原,溪水极清澈,百分百的映出蓝天白云。牛马绵羊散布小溪两岸,饮水吃草做爱,好不快乐。蓝天上的白云更是罕见,因是高原,地高天近,无须抬头,即可看见天边的雄伟云堆,多看两眼会恍惚觉得只需纵身一跃便能投身云堆之中。 此时,我们都已失态,面对如此胜景,除了连呼我曰,毫无他法。同车的牧民对我们的失态相当宽容,笑呵呵的说,我们草原风景是挺不错的。对于谁不说家乡美,我一直持保留态度,这种夸美家乡的做法总让我觉得土气流露,但那次几个牧民言语中对家乡草原的认同, 却让我觉得相当受用。 车在牧区前行,不时被过马路的羊群拦住。我们突然发现在草原与蓝天交接处有一片深蓝。青海湖到了。 2007-12-20 | 2005年夏我们到青海湖的时节正是旅游淡季,候鸟已经飞走了,铺满湖岸的菜花还没开。但即使只为看一眼那藏蓝的海水,我觉得此行就已足够。而实际上,我们还干了些别的。 我们先找了个帐篷住下,有烧牛粪的火炕,还有免费的酥油茶,一百块钱。比起旁边老江曾经光临过的青海湖宾馆便宜不少。我比较满意的是当高原的风掀开帐篷的门时,我躺在炕头上便能看到青海湖的藏蓝。实际上,我们要了一个离青海湖最近的帐篷,不严格的讲,就在湖岸边。 然后我们就四处溜达了一番,上了景区的车准备去挺远的一片海滩,结果等了半天别说别的游客,连司机都没有出现。不过也算塞翁失马,不然我们也没有机会开展青海湖飚自行车活动。在开展这个活动之前,我咬牙花高价买了一顶牧民的牛仔帽,戴上后感觉良好。 我们租了自行车,沿着湖岸的一条柏油路骑往那片海滩,犹如多年前骑车一个小时去镇上吃乌鱼片。已是快傍晚了,路上无人,路和青海湖一起延伸到天际,而在路的另一边则是茫茫草原,最尽头是茫茫青山。路边突然出现一条土路延伸到青海湖,我们也就随意的拐上土路,一路冲到了湖边,呆呆的看了老半天青海湖。旁边一帮租马的小孩在招徕生意,后来我骑回柏油路的时候还一时兴起跟他们在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飚了一段,我记得那匹马就紧贴着我的自行车,马背已高出我头顶,马蹄声响亮。 我们继续在柏油路上骑行,那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天际,我们都还不忘烘托气氛的互相提醒不要骑太快,高原反应就挂了。可是草原上的空气是如此清新,青海湖上吹来的风凉爽得让人发狂。于是我们在还没有到达那片海滩之前开始癫狂,唐直接躺在公路中间摆了个大字,我记得我还拍了张照片,跨着自行车,戴着牛仔帽,背后是无尽的公路,然后使用连拍功能,拍了在青海湖边百米跑。路上也不是完全荒芜人烟,我们遇到两个藏族僧侣骑着摩托车,穿着红色袈裟迎面过来,还友好的和我们挥手,搞得我们甚是兴奋,觉得是佛缘。 路旁的草场上偶尔会有孤零零的帐篷,有养蜂人在放养蜜蜂,有老人在照顾羊群。总的说来,这一切,在高原清冷的风中包裹着,都显得美好。 当我们终于到达那片海滩时,我得动用半句歌词,“无人的海滩”。已是黄昏,天际已有些模糊,晚霞却很漂亮。 整个沙滩无人,沙滩上有一个硕大的玛尼堆,细沙和细石子儿铺陈着没入海水中,海水清凉,海浪轻轻的拍,白色的大鸟拍着翅膀贴着海水飞行。天地间安静的要命,只有海浪声。我们都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我记得我还突然开腔说要是带个女人到这儿来求婚的话,一定一求一个准。 我们在沙滩上坐下,掏出了烟酒,烟是我从老家背过去的,酒则相当了得,是在西宁买的青稞酒。 事后回忆起来,我们大老远从兰州跑到青海湖,也就做了一件事,就是在那片无人的沙滩坐下来,点支烟,天地之间,长久无语。 2007-12-20 | 2005年夏从那片海滩回来还搞得颇刺激,天色一点点黑了,路还是看不到尽头。到最后,一片幽暗。我们也顾不得啥子高原反应之类的扯淡,一路狂飚,夜幕下,只有远处有零星的灯光,我不失时机的想起来草原上有绵羊,有牧羊犬,不可能单单缺了狼吧。高原昼夜温差极大,虽然努力蹬车,还是感觉到寒冷。当然,这一切又是烘托气氛,因为我们最后安全到达温暖的帐篷,喝上了酥油茶。 那一夜其难受,半夜狂风大雨,整个帐篷里鬼哭狼嚎。炕上有牛粪烧着的那头像炼钢炉,没有烧着的那头则像冷库。最可恶的从钢炉到冷库完全没有过渡,于是整晚我都在翻来覆去,与冰火九重天里欲仙欲死。 五点过我爬起来看海上日出。天冷得让人想哭。你可能觉得我过于行为艺术,半夜都狂风暴雨了,还看哪门子的日出。可是高原上的天气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无法捉摸的,从西宁开始就已经一会儿太阳一会儿雨的了,我打算碰碰运气,特别考虑到雨已经停了。搬了椅子,裹着被子,我坐在寒风凛冽的岸边,不要以为我使用寒风凛冽这个词是九年义务教育写作文留下的后遗症,虽然有时候的确如此,但这次,不打折,绝对凛冽。 我想,写看日出的作文应该得动用朝霞万丈,喷薄而出之类的语句,不过这次我打算换一种写法。 我坐在凛冽的寒风中,天色开始亮起来,原本昏暗的一片开始分得清哪儿是海水,哪儿是草原,然后我就感到眼角一点冰凉,伸手一摸,居然是液体。在我还没弄明白何以感动得哭之时,脸上又是一点冰凉。原来下雨了。 我成功保持了从娘胎出来没见过日出的记录,郁闷的回到帐篷,羡慕唐先知先觉的死守火炕,睡得浑然天成。我幽怨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青海湖,期待奇迹的出现,搞个雨中海上日出。直到天光大亮,我才彻底意识到没有海上日出了,只有海上天亮。在高原看了一次海上天亮,也不错,不错。 我们得回西宁了。早上起来再回望青海湖,才发现青海湖也不是藏蓝一片,广袤的湖水在阳光下呈现不同的蓝,有的发亮,有的幽暗,而天边则玄幻缥缈。 因为一天也只有一两班公交经过,我们不敢大意,蹲在公路旁死守。这时一个皮卡停在我们面前,问去不去青海湖对岸,青海湖对岸,有当年核爆的原子弹城,更重要的是有当年西部歌王写下 在那遥远的地方 的金银滩,据说他当时骑马金银滩,看到一个美丽的牧羊姑娘,这个姑娘是如此美丽,以至于歌王看呆了。而羞怯的牧羊女觉得这种赤裸裸的目光是一种无礼的冒犯,扬手就给了歌王一鞭,激励歌王写成了那句脍炙人口的 我愿她那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抽打在我身上。可是青海湖是如此辽阔,开到青海湖对岸据说要二百来公里,那个司机也不客气的问我们要两百多的油钱,考虑再三,我们还是没去。回头想想这样挺好的,我想起我望着青海湖与天交接处,想象着金银滩上美丽的牧羊姑娘,一切都符合在那遥远的地方的感觉,要是我真去了,又怎么能叫遥远的地方呢? 车久等不来,我们倒借此看了点稀奇。路边几个牧民正在把牦牛赶上大货车。突然一头彪悍的黑色牦牛挣脱了绳子,狂奔起来。我已经说过了,牦牛长得酷似牛魔王,力大无比,估计撒起野来十个牧民也挡不住,当时场面极度混乱,我们在慌乱之中也忘了检查身上有没有红色物件,拼命往一边躲。几个牧民合力把牦牛逃犯围到墙角,双方开始对峙。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牧民牵来一头美丽无比的纯白色牦牛到那头牦牛逃犯身边,逃犯显然没看过二十四史,不知道世上多上英雄豪杰都败于这招美人计,总之结果是在美丽白牦牛的诱惑下,牦牛逃犯束手就擒,乖乖上了大货车。我和唐当场目瞪口呆,当然,比起那些败于美人计的英雄好汉们,这个死于美牛计的小伙子更冤,除了跟那只美丽白牦牛眼神交汇了一番,被电得神志不清之外,这厮啥也没捞着。 最后,我们上车走人,心中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这片海,而且至今不知。 2007-12-20 | 2005年夏回到西宁,我已不记得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了。反正我们又回到兰州,开赴敦煌。 当然,我们依然一路憨吃傻胀,最后在兰州的大盘鸡成为压垮大胃的最后一砣肉。不过依然塞翁失马,因为生病,我们推迟一天去敦煌,结果买到软卧票。这次西北之行有很多我们个人的第一次,其中就有第一次坐软卧。 因为在青海湖没有车极其不便,我们决定去敦煌报个团,这样不用操心住店和用车,后来证明这是极为明智的,而且由于我们是散得不能再散得散客,不用跟着一大帮中老年嘉宾上车睡觉,下车撒尿,而是把我们送到景点或者酒店,约个时间来接,旅行社简直跟秘书加司机一样,美得我们不行。 说回奔赴敦煌的火车,因为没有别的票了,我们被迫买了软卧。这给我们一个很好的癫狂借口。从候车开始软卧就是在单独的一个厅,我们为了物有所值,在里面喝茶用卫生间之类的折腾了个够。总之是好一个土字了得。然后车来了,我们居然也是早早上车,而且一路如履平地。我以前无数次坐火车都在疑惑一个问题,他妈大爷我扛着巨重的行李,从候车室到站台却是上不完的坡下不完的坎,火车站的人有没有脑子,而且最奇怪全国的火车站都修得这般九曲回肠。今日侥幸坐了一次软卧,始知平路都给有钱的主走了,于是,这一次进站,我走得格外的凝重,我尽力慢点走,以告慰那些拖着行李箱一路飞奔去硬座车厢抢行李架的峥嵘岁月。类似的事件至今无甚改善,我在东京,加州几次坐飞机登机时都被空姐弹了出来,只因为有帮有钱人买了头等舱,商务舱,要优先登机。他妈的我就不明白了,你先登记就能先到目的地么? 啊,同志们,我是不是有点情绪失控啊?好吧,在我不是富人之前,我承认我仇富。 甘肃的地形很奇怪,是一个南北走向的哑铃状,我们从最南段的兰州一路北上,到最北的敦煌,耗时甚久,这样也好,就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软卧吧。睡我们上铺的是两个中年男子,极为讨厌,对着窗外的戈壁一顿猛批,然后就开始夸美自己的家乡,我就不点名这两厮是什么地方的主了。有趣的是估计这两男人一番话得罪了茫茫戈壁,一会儿居然高原反应起来,再不一会儿就换到别的车厢的下铺去了。我跟唐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幸福都有点不知所措。要知道,软卧就是一个包厢(参见天下无贼),这两哥们一走,这包厢就我们的啦。没有在春运期间坐过长途硬座火车的同志可能是无法体会这份喜悦的。有一年春运在硬座车厢等待卫生间等到我的人生观都变了。我们癫狂的把鞋子脱了,从一张床蹦到另一张床,直到我灵光一现,发现上铺的床是可以收起来的,于是,我们在火车上坐拥差不多我寝室自己那部分大的空间,当然,这跟天下无贼里的包厢,以及澳大利亚航空推出的空中双人床比起来啥都不是,但也完全足够两个土鳖癫狂一路的了。 第二天中午我们在床上等了半天不见卖盒饭的,良久才反应过来估计软卧人士都有米,直接到餐车坐着慢慢吃喝。像我们这样混迹其中的,也只好硬充有钱人,奔赴餐车,完成了人生首次火车餐车消费。 快下车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钱快不够了。据探子回报,敦煌旅行社大致是壹千每人,包住不包吃,这样算下来,我们交了团费,就只能啃面包了。真是郁闷的紧。 火车在敦煌停下,敦煌站其实是柳园站,离敦煌市还有上百公里,不过是借敦煌的威名罢了。好在我们约了旅行社,上了一辆小面包,一路黄沙漫天,烟雾弥漫,苍日青岚(此句唐朝乐队亦有贡献),最为称奇的是不时还能看到小旋风在茫茫戈壁上刮起。 到了敦煌,就见到一家驴肉凉面,据说是此地特色风味,我和唐银两有限,已经作好啃面包的准备,不禁很是沮丧。奔旅行社交钱确定行程,啥都说好了,老板一伸手, 一人六百,两人一千二。我跟唐默默把钱交了,出了门两人无话,直奔那家驴肉两面。直到吃上那面,才惊魂未定的感叹,要不说这是个信息的社会呢,我在兰州打听无数家旅行社,少了一千免谈。 然后就去了鸣沙山,日月泉。 Comment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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